【不等號】大快人心 ≠ 公平正義
最近史英老師和喬蘭在《聽了睡不著》聊到台南的「鍘美藝術節」。起因是陳幸妤與趙建銘的婚變風波，台南鄉親搬出布袋戲、歌仔戲，重新演出《鍘美案》這類「包青天替人討公道」的經典戲碼。借古諷今，台上熱鬧，台下叫好，傳統戲曲一下子活了起來。這本身是一件很美的事。
喬蘭親自到安平看了戲，卻看出一點「怪」。
戲很好看，但戲裡承載的那套中華文化思想，值得我們停下來檢視。這些戲誕生在正義無從伸張的年代，老百姓在現實中討不到公道，只能在戲台上看包公開鍘，一吐怨氣。這種爽快完全可以理解。問題是我們現在活在民主社會，正義應該靠正當程序來實現，而不是等一位青天大老爺出現。
戲裡有這樣一句台詞：「誰說沒有證據？屍體在那裡，就是證據！」
在戲台上，觀眾早就知道誰是壞人，所以這句話聽起來大快人心。可是放回現實，放在無罪推定的原則下，這是非常恐怖的推理邏輯。屍體只能證明有人死了，證明不了是誰殺的。
史老師提到，這種邏輯不只存在於戲裡。當年蘇建和案，法院為有罪判決辯護時，就曾把「兩具屍體被砍了七十九刀」這件事本身，當成重要證據。三個年輕人因此背負死刑判決，纏訟二十一年才無罪定讞。
所以看戲可以讓我們釋放對現實世界的不滿情緒，但「期待法官變成包青天」、「先認定壞人再說證據」這些封建審判觀念，不該悄悄留在我們腦子裡。
最後 史老師說 用傳統藝術來表達立場很好，欣賞戲曲之美也很好，但背後的思路邏輯要與時俱進。這兩件事並不衝突，我們可以一邊欣賞，一邊批判。
戲台上的痛快，不該是法庭上的標準。